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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一边,顾明霜正在小鹿岭底下的田埂泥沟里掏黄鳝。
开春后,乡下泥塘和水田的里黄鳝是最多的,秋收倒是没多少。好在眼下众人都在忙着农活,没几个人来掏黄鳝洞,倒让顾明霜摸了一大碗。
看着竹筐里挣扎蠕动的黄鳝,顾明霜擦了擦额头的汗,笑着道:
“听娘说大哥就爱吃黄鳝,晌午拿回家用热油炒一炒,带到县府去给大哥补补身子。”
顾文钧那性子,在外面肯定是天天省吃俭用,估计连肉包子都不舍得买一个。
这么想着,顾明霜就打算再摸两碗,多带点去县府。
此时,苏衡景却开口道:“方才我站在田埂上,没瞧见你姥和小姨过去。”
这附近有条小路,从小鹿岭山脚下的田埂一直通到石头村。
曹老太和曹荷花若是今天要动身回去,肯定是要经过这条路的。
“奇怪,娘不是说了吃完早饭就打发她们回去吗?”
说着,顾明霜脸色一沉。
“难不成是家里出事了?”
她连忙将竹筐递给一边的苏衡景,黄鳝也顾不得摸了,拉着男人就气喘吁吁的往家里跑。
到了家不远处的三岔路口,远远的就瞧见一个小孩蹲在枣树下摸来摸去,身影瞧着很熟悉。
顾明霜快走两步,一把提起对方,奇道:“小山,你不在家待着,出来干嘛?”
“姥说她掉了个铜板在草窝里,让我给她捡回去。”
“你姥还没走?”
“没走。”顾小山实诚的摇头。
“娘呢?”
“姥说心口疼,娘去给她找大夫去了。”
不好,坏事了!
顾明霜眼眸一颤。
昨天她就看出曹老太晕倒是装的,只是不想让娘难堪,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就她那精神头,咋可能会心口疼?
特地把娘支出去,这会儿又把小山支出来,肯定是有鬼。
她放下顾小山,拉住他往家里快步走。
“姐,铜板不找了吗?姥说找不到那枚铜板,她就不活了。”
“她不活了找棵歪脖子树吊死,关你啥事?”
顾明霜紧紧的抿住唇,身上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息,顾小山顿时就不敢说话了。
她的脑子转的飞快,庆幸是早上出门前,已经把一千两银子给藏好了。曹老太就算是支出了娘,也找不到银子。
可她总觉得,对方未必是为了偷钱。
这么想着,茅草屋已经近在眼前。
老远就瞧见曹老太站在门口探头探脑,似乎是在把风,哪有半点心口疼的模样。
和顾明霜的视线对上,曹老太吓了一跳。
“这该死的顾二丫,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。”
一边咒骂,她连忙回身去要把院门给拴上。
顾明霜眸光一冷,正打算加快脚步。
身后一道苏衡景已经飞身上前,一脚踹在木板门上,直接将门栓踹断了两截。